第420章 你去黃泉,我也絕不苟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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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祈道:「萬一救不出,你說的,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你我共赴黃泉。」

有的時候,阮辭需要為了目的放手一搏,而他也要適當地放手。

以後還有許多事,興許他不能插手,又或者不能代她去做,更不能替她布置好一切。那樣反而是對她不好。

阮辭忽地輕笑出來,「看得這麼開啊?」

在經歷過這件事以後,她何嘗不是一樣,她要做的就是放手一搏。大不了一起生一起死,隻要能和顧祈在一起,好像生死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顧祈的手指輕輕撫上阮辭的臉,道:「跟你在一起,不看開一點不行啊,不然憂思勞慮過甚,也會短命的。」

這話聽來酸澀,阮辭唇邊笑著,緩緩依偎回去,伸手抱著他,在他懷裡悶聲許久,後道:「顧祈,看在你這麼看得開,又這麼相信我的份兒上,我阮辭就是拚盡身家性命,也定要救你回來。如若不能,你去黃泉,我也絕不苟活。」

「阿辭這是要與我立下死生契闊之約。」

「啊,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能與你長相廝守,你知道的。今生要是實現不了,去了地下還可以相守,也算得償所願。」

顧祈神色深遠,唇畔隱隱含笑,道:「真要是那樣,恐怕你還得在這人間耽誤一陣子,你還得等把顧昀撫養成人以後,再來尋我。」

阮辭道:「我帶他一起和你走不行嗎?」

「他才一歲,不曾見過世間繁華蕭索,也不曾經歷過生老病死,如此你豈不白白懷他十月,辛苦生他出來?」

阮辭抱緊了顧祈,喃喃道:「顧祈,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你不喜歡聽,我不說便是。」隻要她心裡明白就好。

凡事不是絕對的,總有幾分風險和萬一在裡麵。萬一最後,他沒能陪她走到最後,他不希望她沒有任何寄托和依靠。

她還有小腿。還有他們的兒子可期待。

「顧祈,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阮辭平靜而篤定道,「另外,在給沈將軍的信中,我讓他準備就緒,待到今年冬去、明年春來的時候,發兵京師。」

顧祈道:「那很快了。」

以往阮辭覺得冬夜又漫長又寒冷,而今夜時間卻流走得飛快。她隻希望這夜能夠再延長一點,可以讓她在顧祈身邊多待一會兒。

謝清予見兩人相互依偎,是不是情之一事,就能讓他倆感到溫飽了?這樣想著,謝清予還是冷冷地挪了一個炭盆放在過道邊,也好把兩人烤得暖和一點。

顧祈先伸手穿過牢門,輕輕撫上炭盆下麵墊著的東西。

阮辭循著看去,隱隱認了出來,愣道:「這不是你家中的兩個木偶嗎?」

顧祈笑了一下,慵懶道:「你發現了,要不要偷偷把它們帶回去?」

阮辭起身就走到過道邊,伸手去端炭盆。顧祈見狀提醒道:「阿辭,別用手,小心燙。」

謝清予兩步過來,就把阮辭給拂開,道:「這是鐵盆,你嫌你的手皮癢了?讓開。」

謝清予用自己的衣角包著邊緣,才把炭盆端了起來。阮辭一下子把下麵的兩個木偶掃進了懷裡去,還很有些燙,上麵有燒灼的痕跡,輪廓越發模糊。

阮辭問:「它們怎會在這裡?」

顧祈道:「我的所有家當,大概就隻剩下這對木偶了,我把它們托付給你。總歸是你我的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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