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帶糧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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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憶帶著一兜子的錢坐上了客運船。

這次是海上英雄二號。

相比海上英雄六號的客貨兩運,英雄二號是專門的客運船,每個月的單號出行,每個買票上船的人都有座位。

王憶坐下後緊緊的捂住了衣兜。

82年的治安很差,客運船上小偷不比大隊倉庫裡的老鼠少,這是劉紅梅叮囑他的:她今年去城裡走親戚,結果上船後四個衣兜讓人掏了個精光!

連一塊擦鼻涕的破布都沒被放過!

現在他衣兜裡全是錢,有零有整,總共是四百五十五元八角六分。

這其中有四百元是王祥雄找學徒家裡人借的,五十元是王東喜找鄉裡的大舅借的,五元八角六分則是一行人身上湊出來的。

全用來買糧食,他們希望王憶能盡量多買點糧食。

王憶的注意力全在衣兜上。

這時候有人猛然從後麵拍了他肩膀一下子。

他沒回頭。

因為來自22年的他擁有豐富的社會經驗,他猜測這是小偷想玩聲東擊西的把戲!

然而他背後接著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嘿,王同誌,是你!我認出你來了,你怎麼不回頭?」

王憶愕然扭頭。

是郵電局的張有信!

張有信依然穿著類似綠軍裝的工作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王憶一扭頭他猛地罵了一聲:

「滾蛋!你娘個腿的,沒帶眼睛上船還是欠揍了啊?」

這聲罵很突兀也很凶殘,口水噴到王憶臉上了。

王憶急忙回過頭,一個麵相憨厚的漢子訕笑著往後退。

不用解釋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他被小偷盯上了!

張有信喝止了小偷低聲對王憶說:「王同誌,你真大膽,衣兜鼓鼓囊囊就敢上船?不怕賊偷啊?」

王憶無奈道:「我沒想到船上的小偷這麼猖獗,公安同誌為什麼不管管呢?」

張有信曖昧的一笑沒有回答。

他說道:「你跟我坐吧,有我在這些三隻手不敢碰你。」

王憶從善如流,立馬換位置坐到了他身邊:「有信哥,你是不是都認識船上的偷兒?」

張有信說道:「認不全,因為太多了,而且他們現在拉幫結派,說是學著南疆戰事一樣進行輪換拉練,各幫各派會隔一段時間換地盤下手,別說我了,就是咱公安同誌也認不清。」

王憶無語。

這他娘是有組織有預謀犯罪了。

張有信繼續說道:「不過他們認識我,或者說認識我身上的製服,你信不信,現在咱這條航運線上對三隻手最有威懾力的不是公安而是我們郵電局!」

王憶說道:「我肯定信,因為有信哥你的名字就叫『言而有信』嘛。」

張有信頓時笑了起來,他解釋道:「我不是騙你,這航線上的三隻手確實不敢碰我們郵電局,因為我們領導是海警轉業的乾部,每年都會聯合海警在航運船上來個主動執法。」

「到時候我們同事會換便裝,衣兜裡塞上滿滿的報紙或者弄個塞滿報紙的皮夾子,三隻手敢伸手,海警立馬一擁而上抓起來吊著打!」

王憶肅然起敬。

牛逼!

張有信說著有點無奈:「我們也沒辦法,我們肩負著人民的信件和財產運輸責任,要是不把他們打怕了,那我們的郵袋就是他們的小金庫!」

王憶說道:「明白了,有道理。」

他又問道:「那有信哥你的郵袋呢?」

張有信自信的一拍座位後麵:「這不是在這這這……」

他回頭看去,身後空空盪盪:「是啊,我的郵袋呢?!」

王憶急了。

不會是剛才張有信跟他聊的熱火朝天時候讓人給扌莫走了吧?這樣他也是有責任的。

結果張有信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大學生真單純,我今天是去走親戚,怎麼會帶郵袋?要是帶著郵袋我就坐英雄六號了,那是我們工作專用船!」

王憶無奈的笑了一聲。

我來自22年,我擁有豐富的社會經驗,我有個屁……

張有信隻帶了個老式手拎公文皮包,上麵是金色的字:翁洲市海福縣郵電局專用。

周圍不少乘客在羨慕的看他這個包和他身上的製服。

正所謂『鐵飯碗兒,鋼飯鏟兒,想吃幾碗兒吃幾碗兒,吃飽了廁所抽煙卷兒』,這年代郵遞員就是鐵飯碗。

張有信也意識到這點,所以時不時的會提一下皮包或者抻一抻衣袖。

顯擺的很。

但他抻衣袖的時候王憶注意到有跳蚤咬的紅包,便問道:「上次你跟我換的那個藥膏,都已經用完了嗎?」

張有信小聲說道:「沒,那東西我哪能自己用?嘿嘿,我跟你換了就是要這次送我城裡的親戚。」

他打開提包給王憶看叮叮藥膏。

藥膏麵目全非,上麵的字全被小刀刮掉了,成了一根白管。

張有信解釋道:「我這親戚是老革命,最恨小鬼子,所以我把上麵蟲子爬一樣的字全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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